張君足下：某以今之仕進為皆詘道而信身者，顧有不得已焉者。舍為仕進則無以自生，舍為仕進而求其所以自生，其詘道有甚焉，此固某之亦不得已焉者。獨嘗為《進說》以勸得已之士焉，得已而已焉者，未見其人也，

不圖今此而得足下焉。足下恥為進士，貴其身而以自娛於文，而貧無以自存，此尤所以為難者。凡今於此，不可毋進謁也，況如某少知義道之所存乎？今者足下乃先貶損而存之，賜之書，詞盛指過，不敢受而有也。惟是不敏之罪，不知所以辭，敢布左右，惟幸察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