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1月12日，湖南健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帆投资公司）法人代表易某某与胡某某签订了《宁乡县灰汤镇紫金通村道路绿化及园林景观项目绿化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将“灰汤绿化项目”分包给胡某某。胡某某邀请段某某、范某某合伙施工。工程完工后，胡某某、段某某、范某某与易某某因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2016年1月22日晚，段某某等3人到健帆投资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与易某某发生争执，段某某被该公司员工袁某某打伤。段某某的儿子、上诉人段某为此多次打电话与易某某协商，均未果。同年2月4日下午，易某某委托贺某某（另案处理）约段某于当晚到长沙市岳麓区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协商段某某被打及工程款结算事宜。随后，贺某某纠集了周2某（另案处理）、李某乙（另案处理）、曾某某、刘某、李4某、李2某、袁某某、毕2某（被害人，男，殁年29岁）等十余人，段某纠集了上诉人杨1某、杨2某及李某甲、夏某某、林某某、游某某、彭某某、殷某某、孙某某、陈某等人。期间，段某驾车在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接了杨1某、杨2某后到长沙市宁乡县其外婆家中拿了藏匿的2支单管猎枪和4发子弹，将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猎枪及对应的2发子弹交给杨1某，将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猎枪及对应的2发子弹交给杨2某，并向杨1某、杨2某示范枪支使用方法。2月4日20时许，贺某某一方十余人先后来到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21时许，段某、杨1某、杨2某、李某甲等11人亦先后到达时代帝景大酒店门口。21时50分许，段某、李某甲等人进入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段某、李某甲与贺某某坐在茶室南侧1号茶桌谈判。在谈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贺某某推了一下李某甲，并与周2某、毕2某等人一起围殴李某甲，致李某甲轻伤。段某欲上前帮忙，被贺某某一方的人推至茶室南侧包厢内控制。段某见状打电话给杨1某，叫在外等候的杨1某、杨2某进来帮忙。杨2某、杨1某随即持猎枪冲到酒店一楼茶室入口处，对着茶室收银台南侧方向朝人群先后各开一枪，杨2某开枪击中毕2某前胸。杨2某、杨1某开枪后从茶室外过道退至茶室西北角处，透过茶室“蜂巢”型隔断，又朝茶室先后各开一枪。在茶室喝茶的高某某被子弹擦伤面部致轻微伤。随后，段某、杨1某、杨2某逃离现场，杨1某、杨2某将作案用的2支猎枪丢弃在时代帝景大酒店附近的花坛中，将2枚弹壳丢弃在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丰天商务宾馆内。2016年2月5日1时许，毕2某经抢救无效因心包、肺动脉干及左肺上叶破裂、大失血死亡。同日15时许，段某、杨1某、杨2某到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投案。另查明，段某等人家属在二审期间与毕2某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段某等人家属代为赔偿毕2某家属经济损失75万元。毕2某家属对段某、杨1某、杨2某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物证鉴定室长（岳）公物鉴（法病）字[2016]018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死者毕2某符合火器（散弹枪）一次击发作用于前胸部，导致心包、肺动脉干及左肺上叶破裂、大失血死亡。2、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物证鉴定室长（岳）公物鉴（法临）字[2016]0116、011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临）字[2016]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高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李某甲的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3、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岳某（刑）勘[2016]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在茶室的墙壁、墙壁镜框上、沙发靠背、玻璃窗、窗帘等处发现多处弹着痕迹。在茶室地面提取多枚金属球形弹丸、4个白色圆柱体状棉垫、1个黑色圆型疑似橡皮垫子、1个黑柄伸缩铁棍、2个白色塑料弹杯、1处血迹。在茶室外走廊提取2处血迹。在时代帝景大酒店西侧桐梓坡路南侧花坛内提取2支单管猎枪，均长1米左右，其中一支枪托侧面有“鹰”图案，另一支枪托处有黑色胶带缠绕。4、提取笔录、指认照片：2016年3月1日11时许，杨2某带领公安民警在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丰天商务宾馆一楼半楼梯间的水管旁提取2枚圆柱形金属材质弹壳。5、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痕迹）字[2016]1220号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枪支弹膛内弹壳为自制12号猎枪弹弹壳，该弹壳与案发现场提取的4片白色圆柱体状棉垫及2个白色塑料弹杯相匹配；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枪支弹膛内弹壳为自制16号猎枪弹弹壳，该弹壳与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疑似橡皮垫子相匹配。6、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6]451号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猎枪扳机处检出杨1某的基因型。现场1号桌地面的血迹系李某甲所留。毕2某的基因型与毕1某、黄某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7、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16]170号物证检验报告：案发现场大红袍包厢门口地面上提取的白色塑料弹杯上附着的纤维与死者毕2某外套纤维中羊毛纤维的种类相同，且均检出碳、氮、氧、硫元素成分。8、指认笔录及照片、指认枪支照片：案发后，段某、杨1某、杨2某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杨1某、杨2某对丢弃枪支的位置进行了指认，杨2某对丢弃弹壳的位置进行了指认。段某、杨1某、杨2某还通过照片对公安机关提取的2支猎枪进行了指认，段某指认照片上的2支猎枪是其交给杨1某、杨2某的枪；杨1某指认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猎枪是其作案用的枪；杨2某指认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猎枪是其作案用的枪。9、时代帝景大酒店监控视频显示段某、李某甲与贺某某等人打斗及毕2某中枪倒地的情况。10、手机通话详单：2016年2月4日，段某与杨1某、杨2某、易某某、贺某某、李某甲、彭某某等人进行手机通话，杨1某和杨2某进行手机通话。11、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天公（城）决定[2016]第01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1月22日20时许，段某某等人与健帆投资公司因承包绿化工程结算问题在长沙市天心区新世纪大厦三楼发生纠纷，健帆投资公司员工袁某某将段某某脸部打伤。2016年1月23日，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决定对袁某某行政拘留五日。12、《宁乡县灰汤镇紫金通村道路绿化及园林景观项目绿化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灰汤紫金乡村公路绿化项目结算报告》：2011年11月12日，易某某将湖南健帆投资有限公司承包的“灰汤绿化项目”分包给胡某某，2014年3月6日双方进行了结算。13、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2016年2月4日21时50分许，他和夏某某等人在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喝茶时，看到茶室另一端有十余人在打两个人，用铁棍和茶杯及拳打脚踢，将其中一人打倒在地。约两分钟后，从外面进来四五个人，其中有两名年轻男子各端了一把猎枪，在茶室入口处朝那十余人的方向各开了一枪。枪响后，有一部分人朝他们这边跑，这时有人叫拿枪的男子朝他们这边开枪，一名穿黄色衣服拿枪的男子从茶室外面通过木墙的空隙朝人群又开了一枪，他的脸被散弹打伤。14、证人贺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下午，他受易某某之托打电话约段某于当晚8点半到长沙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商谈易某某与段某的父亲段某某之间工程款纠纷及段某某被打之事。之后，他打电话约了李某乙、周2某、曾某某等人。当晚8时许，他们十余人陆续到达该酒店茶室。晚9时许，段某、李某甲和另外3人依约来到茶室，他和段某、李某甲坐在茶室大堂南边挨着包厢的位置谈判。晚10时许，双方在谈判过程中发生争执，周2某冲上去打了李某甲一耳光，他用右手推了李某甲。李某甲还手，他和李某乙、周2某、袁某某、毕2某等人一起围殴李某甲和段某。他和周2某分别拿了茶杯、伸缩警棍打李某甲。后李某甲被打倒在地。当他们走到茶室出口准备离开时，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群人，接着看到一阵火光，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他看到对方至少带了2支长枪，不止开一枪，过程持续了近一分钟，毕2某在响第一枪时就倒地了，是一个身材不高的男子开枪击中了毕2某。15、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7月26日，证人贺某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段某。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6年2月4日晚，段某打电话说易某某约段某8点半到长沙市岳麓区时代帝景大酒店，商谈他岳父段某某被打及与易某某之间工程款结算的事，要他一起去。他约了夏某某、林某某、游某某驾车到该酒店。晚9时许，他和段某、夏某某进酒店一楼茶室与一名自称是易某某外甥的男子谈判，当时对方有十几个人坐在那里。后易某某外甥先动手打他，接着对方五六名男子对他围殴，一男子还使用了铁棍，将他打晕在地。他还看见一些人围着段某打，一个叫“小某”的男子拿了把手枪指着段某。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6年2月4日19时30分许，贺某某打电话说和姓段的老板约好在时代帝景大酒店谈事，要他过去。他开车带了刘某、李4某、李1某到酒店一楼茶室与贺某某见面。晚9时许，贺某某和姓段的儿子及女婿谈事。几分钟后，贺某某和对方吵起来并开始动手，他和刘某、李4某、李1某冲上去围殴对方，将姓段的女婿打倒在地。姓段的儿子趁机跑出酒店，带了十几个人冲进茶室，并站在吧台旁边指认他们。一个个子不高、身材结实的男子站在姓段的儿子旁边，拿了一把长枪对着他们开了一枪。他蹲下后听到吧台响了第二枪。隔了一会又听见茶室外面过道连续响了两枪。后他看见毕2某中枪倒在吧台旁边。18、证人曾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晚，他受贺某某之约到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喝茶，当时贺某某、李某乙、易某某等人在场。易某某安排贺某某代其与段某谈和段某某之间的纠纷。不久，易某某先走了，他打电话叫来了袁某某。随后，段某和李某甲一行五六人进入茶室，贺某某和段某、李某甲坐到靠南边的一张桌子谈事。一会，他看见贺某某那桌开始吵起来，“于裳”过去指着李某甲，“周1某”（周2某）上去打了李某甲一耳光，毕2某也上去打了李某甲，袁某某把对方的一个人推到了旁边的包厢里。贺某某和“周1某”等人围着李某甲打，“周1某”还拿了一根伸缩警棍，李某甲被打倒在地，毕2某把段某按在地上。他走出茶室，看见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各拿一把约1米左右的猎枪冲进茶室，接着听到一声枪响，有人喊受伤了，紧接着他又听到响了2枪。过一两分钟，他看见较矮的持枪男子走到过道朝茶室方向开了一枪。19、证人袁某某的证言：2016年1月22日22时许，胡某某和姓段的合伙人到他所在的健帆投资公司讨账，他和对方发生争执并打了姓段的人。同年2月4日21时许，公司曾总打电话叫他到时代帝景大酒店与对方谈灰汤项目结账的事。他到酒店茶室半小时后，姓段的女婿带了约10个人进来，坐到贺某那桌谈判。约20分钟后，他看到贺某等人和姓段的女婿一方打了起来，接着，他听到茶室里面传出2声枪响。20、证人彭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下午，段某打电话说其父亲被打以及对方约自己到时代帝景大酒店谈判，要他喊人一起去。他约了孙某某、殷某某驾车于晚9点多到达酒店，并跟着段某及段某的姐夫等人进了酒店一楼茶室。段某坐茶室最里面的台子和对方谈事。他到酒店外面不久就听到有人说里面打架了，并看到段某的朋友“奎猛子”、“锦伢子”各拿一把猎枪进了酒店。接着，酒店里发出几声像放鞭炮的声音。之后，他和段某、殷某某、孙某某到茶室将段某的姐夫扶上了车。21、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3月2日，证人彭某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杨1某）是持枪进入酒店的“奎猛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杨2某）是持枪进入酒店的“锦伢子”。22、证人殷某某、孙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晚，他们和彭某某到长沙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后茶室里右边有人打架，就出来到酒店外面。他们看见两名男子各拿了一把长枪进入酒店，朝茶室人群开枪。后来彭某某叫他们进去帮忙抬伤者，发现是段某的姐夫李某甲。2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晚8时许，李某甲打电话叫他去长沙谈工程款的事。他和李某甲接了林某某、游某某后一起到长沙河西的一个酒店。李某甲和小舅子与对方在一楼茶室谈事，对方有十几个人在茶室里。他在酒店外看到不远处停的3台车上坐了一些人，觉得情况不对，就进茶室准备告诉李某甲。他看见有3个人围着李某甲打，其中一人用伸缩了铁棍。过了几分钟，有一群人进入茶室，接着听到两三声枪声，他看见有两人各拿了一把1米左右的长枪。24、证人林某某、游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晚9时许，他们和夏某某、李某甲开车到了长沙市岳麓区时代帝景大酒店，李某甲和夏某某进了酒店。不久，夏某某打电话说酒店里有人开枪伤了人，李某甲也被打伤。他们将李某甲送到了益阳市三医院。林某某还证明，他在酒店外面看见两名男子各拿了一把鸟铳进入酒店，接着听到酒店里面传来几声响声。25、证人夏某某、熊某某、王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4日21时40分许，他们和高某某在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喝茶，看见茶室最南边茶桌有十余人打架。不久，茶室进来五六名男子，有两名男子各拿了一支猎枪朝打架的一方人群开枪。高某某被散弹打伤。夏某某打了110报警。26、证人龙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她们是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吧服务人员。2016年2月4日21时许，她们看见茶吧靠大包厢外面一桌有客人在打架，其中有贺某，三四个男子把一个男子打趴在地上。接着，茶吧外面传来几声枪响。27、证人李3某、彭某、肖某的证言：他们是时代帝景大酒店的保安。2016年2月4日晚9时40分许，他们看见酒店一楼茶室有人打架，有两名30岁左右的男子各拿一把猎枪进入茶室并开枪打伤了人。28、证人易某某的证言：2011年，他将宁乡灰汤一个绿化工程项目承包给胡某某。胡某某找了段某某一起施工。工程完工后，他和段某某等人因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2016年1月中旬，段某某等人到他的公司要钱时被员工袁某某打伤。之后，段某某的儿子一直打电话约他见面，他安排贺某某出面与对方协商。贺某某说约了段某某的儿子于2月4日晚9时许到时代帝景大酒店一楼茶室谈判。2月4日晚9时许，他到时代帝景大酒店茶室，看到贺某某和袁某某、李某乙、曾某某等人在一起，段某某的儿子还没有到，他就先走了。晚10时许，贺某某打电话说对方开枪伤了人。29、证人段某某、胡某某、范某某的证言：2011年，他们从易某某的健帆投资公司承包了宁乡灰汤西岸线的绿化工程。工程完工后，他们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与易某某发生纠纷。2016年1月22日20时许，他们到健帆投资公司与易某某谈工程款结算事宜，段某某被易某某和袁某某打伤。30、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投案经过：2016年2月5日17时许，段某、杨1某、杨2某到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投案，当日被移送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审查。31、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09）赫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09）芙刑初字第502号刑事判决及释放证明：2009年8月19日，杨2某因犯强奸罪、抢夺罪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1月6日刑满释放。2009年11月5日，杨1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2010年2月2日刑满释放。32、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2017年7月11日，段某等人家属与毕2某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段某等人家属代为赔偿毕2某家属经济损失75万元。毕2某家属对段某、杨1某、杨2某表示谅解。33、上诉人段某的供述：2016年1月22日，他父亲段某某在向易某某讨要债务时被易某某纠集的袁某某等人打伤。他很气愤就一直打电话找易某某讨要说法。2016年2月4日下午，贺某某打电话约他当晚8点半在时代帝景大酒店见面就此事谈判，并要他多带点人。他担心吃亏，便约了姐夫李某甲及杨1某、杨2某等人。因杨1某提议带枪，他在开车接上杨1某、杨2某后，到长沙市宁乡县高塘岭外婆家拿了之前藏好的2支猎枪及4发子弹，其中枪柄处有“鹰”图案稍短的猎枪配2发有弹杯相对大些的子弹，枪托处缠有黑色胶带稍长的猎枪配2发没有弹杯相对小些的子弹。他将枪及对应的子弹分别交给了杨1某、杨2某，并教了使用方法。他和杨1某、杨2某与彭某某、陈某等人汇合后，于当日21时许到达时代帝景大酒店，他和李某甲进酒店茶吧与贺某某谈判。因双方发生争执，贺某某推了李某甲一下，随即十余人围殴李某甲。他上前准备扯对方，被几个男子拉进一个包厢里，袁某某用手枪顶住他的头部。他打通杨1某的电话后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想让杨1某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进来帮忙。一会，他看到对方的人都往茶室外面跑，便跟着到了进门第一个包厢位置，看到杨2某端着枪朝他这边开了一枪，他的右太阳穴被子弹打中，旁边的人讲有人被打中了。他跑到吧台位置又听到响了2枪。当时看到杨1某、杨2某各拿了一把猎枪。之后，他和李某甲的朋友将李某甲扶上车离开了现场。2月5日15时许，他和杨1某、杨2某到益阳市赫山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34、上诉人杨2某的供述：2016年2月4日下午6点多，段某开车和杨1某接他一起前往长沙与对方协商段某父亲被打一事。因杨1某提议带枪去，段某到宁乡一楼房里拿了用渔具袋装好的2支长枪，分别交给他和杨1某一把枪、2发子弹，还示范如何使用。他的枪手柄处有“鹰”图案，杨1某的枪稍微小一些。晚9点多，他和杨1某到达长沙时代帝景大酒店，因段某已经进了酒店，他们就在外面等。后杨1某说段某出事了，就和他拿了各自的枪往酒店走，杨1某通过玻璃窗发现段某在一楼茶室里被打。他们走到茶室走道，看见里面有二三十个人，有人叫嚷着要打死他们，并朝他们走来。他站在茶室门口走道上对着左前方茶室方向开了一枪，杨1某站在他后方也马上开了一枪。随后，他和杨2某往酒店门口撤，段某指着茶室里面人多的地方喊“就是那里”，于是他装好子弹，在进茶室入口拐角处对着人群腿部又开了一枪，杨1某在右前方朝他开枪方向的上方也开了一枪。他和杨1某跑到酒店外面，把枪丢在附近的花坛里，然后坐的士到汽车西站旁的丰天宾馆，杨1某将两人打完的弹壳一起扔到宾馆一楼半的楼梯间水管旁。2016年2月5日下午，他和段某、杨1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5、上诉人杨1某的供述：2016年2月4日下午6时许，段某打电话叫他一起去长沙就段某的父亲被打之事和对方谈判。后段某开车接了他，说可能要打架，并问杨2某的电话，他就打电话叫了杨2某。接上杨2某后，他和杨2某提议带枪，段某便到宁乡其外婆家里拿了用渔具袋装的2支猎枪，将枪把缠有黑色胶带的枪及2发小一些的子弹交给他，枪托上有花纹的枪及2发大一点的子弹交给杨2某，并示范使用方法。晚9点多，他们按段某的安排到了时代帝景大酒店，段某要他们在外面等，如果谈不拢再叫他们进去。几分钟后，段某打电话说会搞死人，要他们快点拿枪进去。他和杨2某拿了枪往酒店跑，透过玻璃墙看到一楼茶室有一二十个人在围攻一个人，有人拿了黑色像枪的东西顶着段某的头。他和杨2某进到一楼茶室入口处，喊对方不要打了，对方有十余人冲过来，有人喊要开枪打死他们。杨2某站在他左手边先朝对方人群开了一枪，他也跟着开了一枪。枪响后，他看见还有人朝他们冲，段某额头在流血。杨2某和他边装子弹边退到茶室外面的过道。这时他听到有人讲这边还有人，杨2某站在他左边对着菱形隔断朝茶室开了第二枪，他对着菱形网隔空格朝茶室落地玻璃斜上方也开了第二枪。随后，他和杨2某跑出酒店，把枪丢在酒店停车场入口旁的花坛里，拦了的士到了宁乡县。2月5日中午10点左右，他和杨2某、段某到益阳市公安机关自首。36、户籍资料：证明段某、杨1某、杨2某的身份情况。二、非法持有枪支2014年7、8月份开始，上诉人段某将2支单管猎枪和4发子弹先后藏匿于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高丰桥村横塘冲组家中及长沙市宁乡县高塘岭其外婆家。2016年2月4日，段某将上述枪支及子弹提供给上诉人杨1某、杨2某使用。当晚，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岳麓时代帝景大酒店西侧桐梓坡西路南侧花坛中提取了被杨1某、杨2某丢弃的2支猎枪。经鉴定，2支猎枪均认定为枪支。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痕迹）字[2016]1220号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岳麓时代帝景大酒店西侧桐梓坡西路南侧花坛中提取的枪托上刻有“鹰”图案的枪型物及枪托上缠有黑色胶带的枪型物均为自制撅把式单管猎枪，具备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非军用枪支结构，均认定为枪支。2、指认枪支照片：段某、杨1某、杨2某对枪支进行了指认。3、上诉人段某的供述：他给杨1某、杨2某的2支枪是2014年7、8月份，在宁乡319国道靠益阳龙光桥从一个新疆人手里花16000元买的，还送了4发子弹。2支枪都是长管猎枪，其中一支枪柄上有老鹰图案，另一支枪扣扳机处有黑色胶布。他把2支枪和4发子弹用黑色钓鱼包装好后放在自己家里。2016年1月份左右将上述枪支和子弹放到长沙市宁乡县高塘岭其外婆家中。2016年2月4日，他到外婆家中将2支猎枪及4发子弹拿出来交给杨1某和杨2某。4、上诉人杨1某、杨2某的供述：2016年2月4日下午，他们和段某驾车到长沙市宁乡县段某的外婆家，段某拿了用渔具袋装好的2支猎枪和4发子弹，将枪柄上有老鹰图案的猎枪及2发子弹交给杨2某，将枪托处有黑色胶布的猎枪及2发子弹交给杨1某，并向他们示范枪支使用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