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院经再审查明：1994年4月14日，恒丰公司经上海市青浦县工商局登记注册，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注册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原审被告人胡3某为总经理、法定代表人。1993年5月至1994年12月间，亚细亚集团公司为新建乌北工程向有关行政机关办理了建设用地许可证等一系列审批手续。1995年1月1日，亚细亚集团公司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该公司所属的亚细亚房产公司对乌北工程等项目进行规划、建造、开发和经营。1995年1月8日，原审被告人胡3某代表恒丰公司与亚细亚集团公司签订乌北工程联合开发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亚细亚集团公司负责动迁工作、提供有关行政机关批文、办理开发建设的所有前期手续等；由恒丰公司承担项目建设所有的成本费用估计约人民币1.8亿元。利益分配，亚细亚集团公司占13.15%（4000平方米），恒丰公司占86.85%，并按此比例取得所有权。同年1月18日、25日和5月10日，恒丰公司与亚细亚集团公司又先后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在恒丰公司的年投资回报率不足20%时，亚细亚集团公司要进行补偿；恒丰公司补偿给亚细亚集团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利益分配，改为在可建筑面积30400平方米中，亚细亚集团公司占6.58%（2000平方米，其中底层占50%），恒丰公司占93.42%。同年2月17日，恒丰公司付给亚细亚房产公司人民币100万元作为乌北工程补偿款，此后再无资金投入。1995年2月，原审被告人胡3某与婺城工行副行长兼金某拍卖中心经理程某、金某拍卖中心副经理商某等人谈妥，通过胡3某介绍，由婺城工行出面向中国工商银行温州支行拆借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后，将其中的2500万元借给胡3某。同年2月和4月，金某拍卖中心依约并以与恒丰公司签订商品房（乌北工程）订购合同付款形式，借给恒丰公司人民币2500万元。同年9月，胡3某又找到程某，以签订购房（大中华商厦）协议形式向金某拍卖中心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实际支付400万元，扣下100万元作为前面2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胡3某将上述向金某拍卖中心的借款用于恒丰公司归还借款和日常开支等。上述借款到期以后，程某多次向原审被告人胡3某催讨。胡3某为应付程某等人催讨到期借款，谎称金某拍卖中心的借款已经全部投入乌北工程，暂时不能偿还。1995年11月，胡3某又指使公司会计卫某虚开亚细亚房产公司收到恒丰公司投资乌北工程款人民币300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私刻的“亚细亚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尔后将伪造的收据复印后交人带给程某。1995年11至12月间，为帮原审被告人胡3某融资，程某携带两张空白的婺城工行单位定期存款存单到上海交给胡3某。胡3某在一张空白存单上填写恒丰公司存入人民币5000万元，存期1995年10月15日至1996年4月15日的内容，抵押给亚细亚房产公司。1996年1月31日，胡3某出具内容为“本公司存款人民币伍仟万元正到期直接解汇上海亚细亚食品集团公司帐户作动迁费用”的授权书。同日，亚细亚房产公司出具收到恒丰公司人民币5000万元动迁费的收据。1996年10月，程某将该存单从胡3某处追回。1996年初，程某为收回借给恒丰公司的人民币3000万元，找到超三超公司总经理杨2某，对其讲，婺城工行和恒丰公司在上海搞了乌北工程，已经投入3000多万元资金。现在根据政策银行不能搞房地产开发了，婺城工行想撤回资金，但这个项目回报率较好，准备转让给超三超公司，项目资金由婺城工行解决。杨2某与超三超公司副总经理潘某等人到上海实地考察了乌北工程后，认为地理位置较好，属于黄金地段，项目可行。其间，胡3某与杨2某商谈了转让乌北工程的具体情况，并将乌北工程的一些批文以及伪造的亚细亚房产公司收到恒丰公司投资款收据等复印给杨2某。杨2某、潘某从上海回来以后，专门召集公司董事杨1某、唐某、周2某以及张某等人开会研究，认为项目的回报率较好，资金又有婺城工行支持，而且超三超公司是靠婺城工行扶持起来的，要帮婺城工行的忙，一致同意接手乌北工程。1996年2月5日，原审被告人胡3某代表恒丰公司与亚细亚集团公司、超三超公司在上海签订了乌北工程联合开发（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原恒丰公司的出资责任由恒丰公司、超三超公司共同承担；恒丰公司与超三超公司的投资比例为1∶5。当天，胡3某又代表恒丰公司与超三超公司签订了乌北工程部分投资受益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恒丰公司原投资的3100万元及其所获利益全部转让给超三超公司。1996年2、3月间，超三超公司按照协议共付给恒丰公司乌北工程转让款人民币3574.32万元，其中3337.72万元应胡3某等人委托付给婺城工行和金某拍卖中心，替恒丰公司偿还借款。同期，超三超公司还向亚细亚房产公司支付乌北工程款人民币3800万元。1997年6月3日，因在批准用地二年后没有对乌北工程有关地块进行开发，上海市静安区政府依法收回了亚细亚集团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并注销建设用地许可证。1994年5月30日，天主教上海教区代江西（浙江）省天主教教务委员会与大中华商店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大中华商店出资，对上海金陵东路461-473号，浙江南路114-126号、128弄24-27号（系天主教首善堂产业，产权属江西、浙江二省天主教教务委员会）进行拆除，改建大中华商厦；新房建成后，双方各占50%的产权。同年7月8日，大中华商店与开城公司签订大中华商厦联建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大中华商店负责计划、立项、请照、水电煤等配套工作，由开城公司全额投资；商厦建成后，从底层往上算，部分产权归教会，余下部分的产权归开城公司，大中华商店具有底楼（部分）、二楼（部分）商场使用权。原审被告人胡3某得知开城公司开发大中华商厦缺少资金后，代表恒丰公司与开城公司进行商谈。双方于1994年6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建设大中华商厦，由开城公司负责计划立项、建设和所有配套工作，由恒丰公司负责按期筹措建设资金人民币3500万元。商厦建成后，开城公司分得建筑面积为800平方米，恒丰公司分得建筑面积为3000平方米（其中二、三、四层永久使用权房1580平方米，五楼以上产权房1420平方米）。因缺少开发建设资金，胡3某经人介绍于同年7月20日代表恒丰公司与银信公司在上海签订联建大中华商厦协议书，约定银信公司负责筹集人民币2000万元，一次汇入恒丰公司指定的开城公司；资金使用期为180天，到期恒丰公司保证归还银信公司2000万元本金和300万元利息；项目完成和销售后，恒丰公司在支付必须费用之后所产生的经济效益或留下的房产，双方各得50%。同年7月21日，银信公司依约付给恒丰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不久，胡3某因还缺少开发大中华商厦资金，又向银信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同年7至11月，恒丰公司向开城公司共支付大中华商厦参建款人民币3500万元。同年12月，大中华商厦建成。1996年4月11日，上海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沪房市共字第00476号房屋共有权证，确认大中华商厦为江西省天主教教务委员会和大中华商店共有，共有份额双方各占50%。开城公司于同年4月16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大中华商店和上海电子商厦总公司（以下简称商厦总公司），要求大中华商店移交大中华商厦2248.616平方米的产权房，并由商厦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胡3某因客轮公司购买高速客轮缺少资金，欲将大中华商厦转让给超三超公司。经过商谈，并经程某等人做工作，1996年5月1日，恒丰公司副总经理罗2某受胡3某委托代表恒丰公司与超三超公司在金某签订了大中华商厦房地产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恒丰公司将大中华商厦2-7层的房地产权转让给超三超公司，总建筑面积约4000平方米（上下正负不超过100平方米），价格按14000元/平方米计算；恒丰公司负责办理所转让房地产权的过户手续，过户手续办理时间为1996年5月30日前；正式签约后十五天内由超三超公司付给恒丰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定金，其余房款在年底前后付清。按照协议，超三超公司于1996年5月3日和14日共付给恒丰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定金。同年5月24日，胡1某因购买高速客轮急需资金，要求超三超公司提前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并在明知肯定办不好房产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向杨2某允诺5月30日前可以办好过户手续。杨2某同意后又付给恒丰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至此，恒丰公司共收到超三超公司支付的大中华商厦转让款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2700万元用于购买高速客轮，其余款项用于向金某拍卖中心偿还借款等。大中华商厦建成后，恒丰公司曾向开城公司催办大中华商厦中该公司应得部分房屋权证。1998年3月15日，金某市公安局决定对方1某号高速客轮中胡3某所占资产予以扣押、查封。1998年12月2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沪二中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开城公司与大中华商店签订的联建协议中涉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及建设项目的变更，且该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开城公司与大中华商店签订联建协议后未按规定办理报批手续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了我国房地产开发经营的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协议无效。据此判决大中华商店返还开城公司36563171.6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大中华商店因系独立的企业法人，故商厦总公司对大中华商店不承担连带责任。开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3月25日作出（1999）沪高民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原审被告人胡1某的供述，证人杨2某、潘某、程某、商某、罗2某、曹某、卫某、黄某、丁某、裘某、吴某、李2某、华某等人的证言，有关行政机关的批复、意见书、通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执照、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明、房屋共有权证，及有关协议书、委托书、转帐支票、汇票委托书、进帐单、借款条、收条、收据等书证，伪造的印章、收据，公安机关提取笔录、印章印文鉴定结论、笔迹检验鉴定结论、扣押、查封决定书、解除扣押查封通知书，方1某号高速客轮和大中华商厦照片，有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恒丰公司营业执照，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